把八月的十九篇短记重新翻了一遍,最先看到的是月初写下的那句话,选择有代价。那天路边的巨峰葡萄很甜,停车场里的石榴也结了不少果子。月底再回来看,这句话已经有了比当时更重的分量。
这个月做了很多可以自己拿主意的事。搬工位,改博客,写插件,去健身,也继续在下班路上读《南渡北归》。还有一些事由不得人,等到检查结果出来,只能先接住。
北京的暑气和雨
八月的北京先是热。下午四点陪华电的领导在天宁 1 号看场地,手里的矿泉水很快成了温水。我顺手用了“七月流火”,查过才知道说反了。这个词写的是大火星西沉,天气渐凉,跟眼前这股暑气没有关系。
两天后,大雨在下班前突然泼下来。地上的水没过脚踝,我套着一次性雨衣,打着伞,又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地铁站赶。裤子全湿,上半身勉强保住。后来北京又发暴雨红色预警,单位群里刚为居家办公热闹起来,通知很快改成下午才生效,群里随即安静了。
中间还买了一包南京炫赫门。许久没抽,入口有点甜,抽的也就是那个念想。月初还说要克制,几天后到底还是买了。好在一包抽完,念想也算解了。
公司继续搬,东西也该减了
单位从北京搬到河北,阵仗很大。我来公司以后,搬家的次数已经一只手数不过来。每次搬走,原来的地方还留着公司,业务也在继续扩张,折腾归折腾,心里倒不慌。
真正开始收工位,才知道自己攒下了多少东西。原先觉得没什么可收,最后还是装满三只大箱子。有些东西半年一年也用不到,留在身边只会越搬越累。新工位要清一次,家里也该定期清一清。
那段时间,九月活动的忙碌已经在前面等着。我先去理了头发,顺便把用了六七年的花洒换掉,又修好松动的水龙头。日子要忙起来以前,能收拾的先收拾好。
博客渐渐有了自己的样子
八月花在博客上的时间不少。先用 Codex 提高构建速度,补 SEO 和无障碍细节。后来看到 Kami 紙的暖米色、墨蓝色和舒展的中文排版,很喜欢,就照着这个方向把博客重新做了一遍。搜索框偏了 151 像素,页尾多出一根线,移动端哪里挤,深色模式哪里没照顾到,都在一轮轮截图里慢慢改。
发版前生成了 127 个静态页面。上线以后又调内容宽度和手机边距,两轮下来,最早那套模板的影子淡了,博客终于顺眼了。
评论区也被我拿掉了。这个地方本来就是随便写写、认真存档,登录以后才能留言的评论框显得有些重。我换成一枚小鱼印章,读完觉得有点意思,顺手点一下就好。没有账号,也不用公开说点什么。
折腾没有停在博客上。每天在 DSH 的界面里盯七八个小时,白底看得眼睛发酸,我便做了一个护眼调色板插件。模型偶尔停住不出字,分不清是网络、网关还是模型在思考,我又做了一个链路延迟插件。两个小工具后来都开了源,延迟插件也发到了 npm。AI 确实把写代码的门槛降了许多,专业能力决定的上限仍在那里。对我这样懂一点又不精通的人,这已经是很实在的红利。
书还在下班路上读
《南渡北归》读得不快,每天下班路上翻一会儿。八月读到闻一多的两个弟子。臧克家留在诗歌里,陈梦家转去研究古文字和青铜器,两个人后来走上完全不同的路。陈梦家的成就更高,生命却停在 1966 年。臧克家活到 2004 年。
往后又读到闻一多政治观念的转变,也读到《雅尔塔协定》。人在环境里会变,个人的去向也常常被时代推着走。书里的这些人离今天很远,他们面对选择时,一样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。
月末看到有人把私人感情细节公开出来换流量,我还是觉得难看。一个人能不能守住体面,很多时候就在他有机会越过那条线时。流量再大,也抵不了这种吃相。
检查结果出来以后
这个月最重的事,还是母亲的身体。
周末先陪她做了年度体检。她每次都不愿意去,舍不得花钱,也害怕查出问题。嘴上说着“不由得就心慌”,最后还是去了。几天后,我又请了半天假,带她去医院做专项检查。总医院一早就挤满了人,取号、排队、抽血,做完两项第三方检测花了 2500 元。等检测的时候,我们去医院对面吃早饭,两碗小米粥、四个素包子,一共 14 元。
结果出来后,医生结合检查和这段时间的表现,基本判断母亲处在阿尔兹海默症早期。她的记忆力已经明显下降,还迷路过三次。年轻时那次小脑梗与今天的情况有没有关系,我也说不准。
健身房里,店长刚好说起一位会员靠挨饿快速减肥,瘦下来以后得了胆结石,最后做了手术。我想起自己当年快速减重,胆囊息肉后来变成结石,也挨过那一刀。身体给出的提醒,有时要过很久才看懂。母亲这一次,已经不能只当成衰老里的健忘了。
花洒坏了可以换,水龙头松了可以拧,页面哪里别扭也能一点点改。人的病很难有这么干脆的办法。现在能做的,是让母亲待在熟悉的环境里,按医生的安排用药,尽量延缓病情,也把照护做得更细一些。
八月大概就是这样。能动手的事,我做了不少。做不了主的事来了,也只能把眼前还能做的先做好。